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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足与A股,我们真的要“股足永弃”么?

说到体育赛事,最为令人瞩目的莫过于足球了。然而,就在国内春节的传统喜庆日子,中国男足以1:3的大比分首次莫名其妙地输给了我们过去几十年来都不会正视一眼的越南国家队,在比赛的表现上又再创下了历史新低。于是网上段子手们创作出了以下一则有趣短文:

“近日,一款“风险小、回报率高”,其资金用于“认购男子足球彩票,每场固定押注中国队负”的信托产品横空出世,预计收益率900%。该款信托产品的基本要素、资金运用、风控措施、以及风险提示样样不缺。”……

不过,这实际上是信托圈内人士杜撰出来的段子而已。

说到投资理财,国内投资人不可避免地需要直接或间接参与A股投资,以求跟上长期以来一直高速运转的印钞机转速而实现财富保值增值。但可惜A股长期以来一直熊长牛短,大家熟知的上证综合指数十几年来除了出现过几次暴烈的短期上涨并其后跌回原位外,总体上几乎没有什么涨幅,尽管市场中不乏各种热点与诱惑,但投资人参与进去就被“割韭菜“,真可谓是”宝马车进出,自行车出来;亿万富翁进出,百万富翁出来……“。有才的投资人借用两任证监会主席名字的谐音作了个对子,称A股为“十年一梦上浮零,一朝醒来哥输清“。这似乎就是A股长期以来让投资人失望的写照。

面对国足与A股,球迷与股民每次受伤绝望后发誓不再看球和炒股,但每次都忍不住会重新入场。就如一次次地投入一场虐恋之中。每次投入,都带了一息的希望,等到一旦认真付出之后,曾经的希望就毫不留情的破灭。

作为国人,我们不能选择支持一支外国的国家足球队,也几乎无法通过投资其它国家的证券市场来实现财富的保值增值,唯一可以做的,难道就是“股足永弃吗“?在决定永远放弃之前,我们还是冷静分析一下国足与A股长期以来表现令人失望的一些根本原因吧:

 

一,国足和A股的第一个显而易见的共同问题是激励过度。

中国足球球迷最多的,构成上万亿级别的消费市场,A股市场股民也有几亿,市场每天的成交总量平均也超万亿,都是世界之最。需求巨大而供应的相对不足,让国足运动队人员以及A股上市公司我们都知道享受着与其水平不配的优厚待遇:国足的外籍教练多年以来全球最贵,球员的薪酬与国际顶级水平相差无几,加上各种商业化的代言收入以及各种出场费,年入千万根本是小菜一碟,一句话就是,收入相对于其真实水平不知高出了多少。

A股的情况也类似,美股市场的市盈率长期在20倍以下,而香港股市能得到10倍的市盈率已经是很满意了,而A股上市公司质量总体远低于美国,普遍净资产收益率不如美股、港股,然而在特色的新股发行机制下,不知名的小公司一上来就是定位在50倍或以上的市盈率,流动性还好得不得了, 上市公司要大量再融资不难,原始股东若是减持就能卖出好绝好的价钱。 

反映人性贪婪的“钱多,人傻,速来”之说对国足与A股都不是戏言,于是就谁都挡不住大家到国足入队、到A股上市的向往以及不惜手段争取。

球迷与股民只能面对以下的无奈:

“你笑国足菜,国足笑你还房贷”;

“你笑上市公司菜,上市公司笑你全家都是老韭菜”

二,第二个共同问题是准入与退出机制缺陷导致了优胜劣汰机制缺失。

在国男足,一经进入,似乎踢得再烂也无法另选能人,直接的结果就是我们看最近几年的球员水平一届不如一届。球员们在场上表现毫无激情热情,缺乏斗志,动作僵硬,不少队员甚至一身肥肉、素质堪忧……

在A股,长年以来,巨亏、空壳、甚至是财务造假的公司往往能以并购重组、资产注入等方式不但能一轮又一轮地避过退市,而且一茬接一茬地割投资人的韭菜,上市公司的整体质量因而难以得到提升,不具备优胜劣汰机制的上证综合指数就常年停留在3000点上下的位置。

三,以上两种表象问题的深层原因是半管制半市场化的机制的长期存在。

在这种半管制半市场的机制下, 相关利益者可以从管制到市场中套利,于是从上到下充满了寻租,内部人都知道各级足球员每一次选拔,都要缴纳不菲的费用,几乎是明码实价。最后足球几乎就成为少数有钱有权人的圈子游戏,内卷严重。若干年前许多足协官员陆续“出事”,证监会过去也有不少官员“进去了”,都是因为寻租利益的诱惑能以抵挡啊。

寻租的存在,就导致符合规律、符合常识的政策迟迟无法出台,即使艰难推出也难以落实,比如在A股,如果放开发行上市的管制,大量公司可以上市融资,对实体经济的改善百利而无一害,另一方面,上市公司的大量供应就会降低A股的估值,让投资人买得到性价比高的股票,对投资人的长期收益也是利在千秋。然而,放开行政管制,让市场来决定公司能否上市、上市定什么样的价格的IPO注册制的推出也是一波三折,即使是在已经实行“注册制”试点的创业板与科创板,至今依然难说是真正意义上的注册制。新股的发行与上市依然是由监管者控制节奏,退市也并不是太顺畅。

尊重足球和股市的市场规律,减少人为的不当干预,是理顺上述扭曲现象从而彻底改善国足与A股生态的关键。足协与证监会作为管理人,最应该做的就是搭建完善的规则体系,零容忍地惩处违法违规行为,保障足球和金融市场在应有的边界内运行。比如严厉打击足球赌球假球和上市公司财务造假及市场操纵等违法行为,极大地提升违法违规成本以儆效尤。

稍微乐观地看,基于IPO管制与退市失效而导致“优胜劣汰机制缺位”、行政干预过多导致“市场资源配置机制扭曲”、刚性兑付的潜规则导致“无风险收益率处于高位”等特色因素,在高层的直接关注下,过去几年随着资本市场注册制的稳步推进以及《资管新规》的落地而得到改善。

我们可以预期,对于A股市场,只要监管者能坚定不移地推进实质上的“注册制”与健全退市机制,优胜劣汰机制就能有效运行起来,好的公司被常态化IPO请进来,伪劣公司通过退市被逐出去,上市企业的整体盈利能力将得到长期的提升的目的。而同时, 严格执法,严惩财务造假与市场操纵,能把许多虚高的股票价格降下来的,降到一定程度,投资价值就凸显了。我们有理由相信股市和中国经济都会越来越好,足球也同样。

既然我们无法左右改革的速度与政策取向,我们只能选择适当的参与方式。与其“股足永弃”,不如鼓足勇气,以正确的方法参与:

对于足球而言,最近的好消息是:关注度相对不高的女足刚经过顽强拼搏终于获得了阔别了十六年的亚洲冠军。关注度比较低反而让前面所分析的前两条问题不突出。相对不高的待遇、相对不多的诱惑能让女足Stay Hungary, Stay Foolish(引用苹果创始人乔布斯的话,意译为“进取若饥,求知若愚”) ,不断努力学习与拼搏。第一代女足,当年每月拿着不到一千元补助,就差点实现世界冠军梦,赢得了“铿锵玫瑰”的美誉。

作为球迷,与其花钱去追捧男足去成就他们的优厚待遇,还不如把关注度转移到女足上来,尽管女足比赛的激烈程度不如男足,但最终能取胜才是硬道理。

作为股民,多数在目前普遍乐意参与A股各种热点的炒作:贵价题材股、概念股、重组股、新股、次新股、ST股大起大落、激动人心,如男国足比赛吸引大量球迷观看一样,这些股市热点吸引着大批投资人轮番热捧。然而,实际的结果往往只能是收获失望。

正确地参与A股投资的方法,是摈弃热点,不随大流,重点关注长期稳健经营的上市公司以合理价买入,然后就长期持有,这些好公司的股价表现与女足的低调有些相似, 不会大起大落激动人心,然而稳当可靠, 能为长期坚守的投资人带来丰厚的回报。如果不太懂得如何选长期稳健经营的好公司,那么选取跟踪具备优胜劣汰机制的主流指数的指数型基金来长期跟上国运也是低调而可靠的策略。

我做了一个统计如下:

尽管国内股市过去很多时候一直被国人把它与不争气的国家男足一起痛骂,然而,代表国运的沪深300指数在15年间,不经意地以9.83%的年化收益率,远远跑赢了通胀,跑赢了绝大部分主动管理型的基金,同期跑赢了全球公认的牛气冲天的标普500指数,跑赢了金灿灿的黄金,与国内地产最牛的年代最核心的资产-上海内环以内的房子涨幅相差无几,当然也实实在在地为投资人实现了财富保值增值的小目标。这个也有点意外吧?

其实,过去15年间,沪深300指数的年化回报率约等于A股上市公司的10%左右的平均净资产收益率,也约等于同期国内实际GDP的平均年增长加上平均通胀。因此,长期而言,这样的一个主流指数就是国内经济的晴雨表,完全代表国运。

最近,A股表现非常疲弱,无论是主流指数,还是不少好公司都已经跌出非常合理的价格,具备了不错的安全边际,投资人此时把握机会谨慎参与,买入成本较低,未来的增值空间较大。如果是以长期持有主流指数型基金,又或是直接长期持有好公司的策略来参与,远离热点炒作、谢绝博弈,那么,市场中的各种不同镰刀也是割不到咱们韭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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